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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理念之争以理服人（第1页）

这些举措却惹恼了船上的读书人钱谦益。钱谦益出身秀才，自视甚高，在他看来，“男耕女织，尊卑有序”乃是天经地义，江若海的做法简直是“离经叛道”。一日，他主动找到江若海，拱手道：“将军，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将军解惑。”

“钱先生请讲。”江若海正在绘制航线图，闻言抬头。

“将军让女子参与劳作，还给予同等口粮，此举不妥。”钱谦益直言道，“女子体弱，本就不应抛头露面，更不该与男子平起平坐；再者，流民与水手身份有别，水手护卫船队，流民坐享其成，却获同等待遇，恐会寒了水手的心。”

江若海放下手中的笔墨，耐心解释：“钱先生，此言差矣。此番远航，人人皆是同舟共济的伙伴，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女子虽体弱，但纺纱织布、辨认草药，亦是为船队出力，为何不能获得同等口粮？流民之中，不乏农民、工匠，他们抵达金洲后，便是开垦土地、建设家园的主力，如今让他们熟悉船上纪律，与水手一同训练，正是为了日后更好地配合。”

“将军此言，恕在下不敢苟同。”钱谦益摇头道，“尊卑有序是圣人之道，若人人平等，岂不乱了纲常？”

“圣人之道，首重‘民为邦本’。”江若海反驳道，“如今大明苛政猛于虎，百姓流离失所，正是因为当权者只知尊卑有序，却不顾百姓死活。我等前往金洲，便是要建立一个与大明不同的家园，让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田种，不分男女老幼，不分出身贵贱，皆能安居乐业。若固守旧礼，重蹈大明覆辙，那我们此番远航，又有何意义？”

钱谦益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一层。江若海见状，又说道：“钱先生饱读诗书，想必知晓‘治国必先安民’的道理。民心向背，是成事之关键。若我们能打破旧规，让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公平与尊重，众人方能同心同德，共建新家园。”

接下来的几日，江若海又与钱谦益多次辩论，从历史兴衰谈到民生疾苦，从船上的小事谈到未来金洲的建设。钱谦益渐渐被江若海的理念说服，心中对他的轻视也转为敬佩。“将军高瞻远瞩，在下自愧不如。”一日，钱谦益主动向江若海致歉，“此前是在下迂腐，未能理解将军的深意。日后若将军有用得着在下之处，在下必当效犬马之劳。”

江若海心中欣慰，他知道，说服钱谦益，便等于说服了船上的其他读书人，这对日后在金洲建立制度、教化民众，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船队驶离吕宋海域后，便正式进入了太平洋深处。起初几日，海面风平浪静，航行颇为顺利。可没过多久，便遭遇了持续的逆风天气。强劲的海风迎面吹来，将船帆吹得猎猎作响，船队前行的速度骤然减慢，原本预计的航程被大大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