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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分田定产垦荒启幕（第1页）

金洲的晨光穿透晨雾，洒在临时营地的栅栏上，映得新翻的泥土泛着温润的光泽。钱谦益带着几名识字的后生，将标注好的土地名册张贴在学堂木牌上，名册旁立着一根刻有尺度的木杆，这是江若海参照现代度量衡，结合大明尺制定下的量地标准。营地内外的百姓早已聚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忐忑，手中攥着自家的户籍牌——那是沈万堂连夜组织人手制作的，刻着每户的人口、技能，是分田的重要依据。

江若海站在木牌前，抬手压了压众人的议论声：“诸位乡亲，昨日公示的土地分配制度，大家都已看过，今日便正式分田。成年男子十亩，女子五亩，工匠、医户、读书人额外补三亩，孩童成年后再行分配。分田以抽签定序，量地由陈子昂带水手监督，全程公开，若有不公，可直接寻我理论。”

话音落，抽签的木筒被抬到中央，百姓们依次上前，抽出写有数字的竹签。抽到前序的人家，立刻扛着新打造的农具，跟着量地的水手前往营地东侧的平原。李铁柱带着铁匠们连夜赶制的犁耙，木柄光滑，铁刃锋利，比大明的农具宽了两指，江若海特意嘱咐过，这样的犁耙更适合金洲松软的土壤，翻地时能更深更匀。

最先分到土地的是一户姓王的农家，老两口带着两个儿子，都是种田的好手。量地的水手用木杆量出四十亩方整的土地，撒上石灰划出边界，老王头蹲在地上，用手抓起一把黑土，搓了搓便红了眼眶：“这土，比大明江南的肥地还要好，种啥都能长啊！”说着便招呼儿子们，扛着犁耙开始翻地。

江若海走到田边，看着老王头家的大儿子扶着犁，小儿子牵着从船上带来的两头黄牛，却因犁头入地太深，走得磕磕绊绊。他上前接过犁柄，轻轻抬起犁辕，调整了犁头的角度：“金洲的土肥，犁头不用入太深，三分即可，不然牛费力，翻出来的土也散不开。”说着便扶着犁走了两步，黄牛拉着犁稳稳前行，翻出的泥土呈均匀的土垅，看得王家兄弟连连点头。

这一日，营地东侧的平原上满是忙碌的身影。有人扶犁耕地，有人挥锄平整，有人用竹篮挑走土中的石块，孩童们则跟在大人身后，捡拾着地里的野草根，生怕影响了播种。江若海穿梭在田间，遇着不懂的便手把手教，从耕地的深浅，到土垅的间距，再到播种的密度，一一讲解。他还让人将带来的水稻、小麦、玉米、土豆种子分装好，每户按土地面积领取，特意嘱咐土豆要浅种，玉米要密植，这些都是现代农耕的经验，在金洲的土地上，正一点点落地生根。

夕阳西下时，大半人家都完成了初耕，平整的土地上，一道道整齐的土垅延伸向远方，在晚霞中勾勒出希望的轮廓。百姓们扛着农具返回营地，脸上虽带着疲惫，却满是笑意，口中谈论着秋后的收成，眼中的迷茫早已被笃定取代。江若海站在田埂上，望着这片被开垦的土地，知道垦荒的第一步，已然踏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