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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家里打算让他俩办酒席（第1页）

时间一晃，已是十年后。大娘盼着殷子长大的这一天，已经盼了很多年。他在殷子16岁生日那天，在饭桌前对全家人说“殷子现在也是大姑娘了，在农村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德顺呀，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琢磨琢磨，和殷子把婚事办了？”殷子一听这话，害羞的低下了头，双手不停的绞着自已的衣襟

王德顺眉头皱的死紧，一脑门子的不痛快，当即回道：“妈，我比她整整大十岁。要是再过几年，我年纪都可以做她爹了，而且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你让我怎么和她结婚。他语气坚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王大娘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年我和你爹当年掏空家底、费尽心力，托人把这媳妇早早订下，不就是为了你？如今你倒好，说不娶就不娶！你不娶殷子，你弟弟咋办？老二的亲事还怎么张罗？”在农村就是这样，老大不娶媳妇，老二是不能娶的，要不然别人就会在背地戳你脊梁骨。大娘抄起身边的扫帚就要打他。王德顺一看他娘要打他，几个箭步就冲出了自家屋子。身后还回荡着娘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扫帚拍打空气的“呼呼”声，街坊邻居听到声音也跑出来看个热闹。殷子听到她娘在，说她和德顺哥婚事的时候，小脸羞的通红。但看到爱慕已久的王德顺因不同意他们这桩婚事，而跑出家门时。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多年的期盼与爱慕，这时像一盆冷水，把她浇的全身冰凉。泪水在眼眶打转，他不明白自已哪里不好。德顺哥不喜欢他。旁边村民们议论的声音像一根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屈辱和羞愧让她再也忍受不了，含着泪水跑进了屋。王德顺跑了约莫半里地，直到听不到娘的声音，也看不见自家院子的烟囱，才放慢脚步，扶着路边一棵老槐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粗布褂子的领口，胸口剧烈起伏着。其实他心里也很愤懑，英子是父母从小养到大的，娶这样的媳妇听话又老实，以后把自已留在家里，夫妻二人好给他们养老。他们打着一手好算盘，但有问过自已喜不喜欢吗？在他心中，父母无疑是偏心的，20块钱给自已娶了个媳妇，剩下的钱全给小儿子余着，小儿子可以娶他喜欢的。为什么自已的婚姻则要成为父母养老的牺牲品，就因为自已是老大吗？这话他谁也没对说，一直深埋在心里。对着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痰，像是要把一肚子的憋屈都吐出来才痛快。

娘的逼迫、殷子单薄的模样、农村那牢不可破的规矩，还有自已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像一块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打小就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看着村里的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春种秋收，忙忙碌碌一辈子，到头来还是吃不饱、穿不暖，他就不甘心。可他又没别的出路，只能守着家里的几亩薄田，熬一天算一天。

风一吹，丝丝凉意稍稍平复了些心绪。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心里琢磨着，反正也不敢回家，不如去镇上逛一逛，散散心，也躲开娘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