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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孟家的清议（第1页）

苏家旧宅失火的余波尚未平息，京中忽然流传起一种说法：摄政王萧玦念及母族旧情，欲翻十年前的旧案，动摇国本。

流言的源头，直指曲阜孟家掌管的几家书院。

孟家门生遍布天下，一句“清议”，足以让人身败名裂。

这日早朝，孟修文果然发难。

“摄政王，近日京中流言四起，说您因苏家旧宅失火，心生怨怼，欲重查旧案。臣以为，先帝钦定的案子，岂能因私怨而更改？若开此先例，恐动摇朝纲，还请摄政王明示。”

萧玦看着孟修文，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夫子，十年前正是他率领百官，以“清君侧”为名，联名上奏，要求严惩苏家。

如今旧事重提，无非是想试探他的底线，顺便将“不顾朝纲”的帽子扣在他头上。

“孟老夫子多虑了。”

萧玦语气平静，“本王早已说过，过去的事，追究无益。至于流言，想必是有人故意挑拨，本王相信，百官和百姓是明事理的，不会被谣言蒙蔽。”

“可谣言已起，若不澄清，恐损摄政王威信。”

孟修文步步紧逼，“臣建议，彻查流言源头，以正视听。”

萧玦心中了然，孟修文是想借“彻查”之名，将火烧到他身上，甚至牵连无辜，震慑那些可能同情苏家的人。

“不必了。”

萧玦淡淡道，“清者自清。若真要查，不如查查……是谁在背后撺掇，想借流言扰乱朝局。”

他目光扫过孟修文，“孟老夫子掌管天下书院，教书育人，当以‘诚’为先，若是放任门生散布谣言，怕是有负先帝所托吧？”

孟修文脸色一变，没想到萧玦会反将一军。

他冷哼一声：“摄政王说笑了，孟家门生皆是饱读诗书之人，岂会做此等事？”

“那就最好。”

萧玦不再看他，转向小皇帝，“陛下，今日议事已毕，退朝吧。”

散朝后，萧玦在宫门外被孟修文的孙子孟昀拦住。

孟昀是京中有名的才子，也是孟家重点培养的继承人，他拱手道：“摄政王留步。祖父今日言辞过激，是担心朝局不稳，并无他意。”

萧玦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年轻人，想起十年前，孟昀的父亲正是负责抄没苏家财产的官员，苏家最珍贵的那批古籍，最后都出现在了孟家的藏书楼里。

“孟公子有心了。”

萧玦笑道，“本王明白孟老夫子的苦心。只是，流言蜚语如刀剑，伤人伤已，还望孟公子转告老夫子，好自为之。”

孟昀脸色微变，没再说话。

回到王府，秦风禀报：“王爷，查到了，那些流言确实是孟家的几个门生传出来的，还有……沈家的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意料之中。”

萧玦端起茶杯，“沈家想借孟家的嘴咬我，孟家想借机立威，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放下茶杯，“去，把孟家那几个门生散播流言的证据，送到陆战手里。”

秦风一愣：“送到镇北侯那里？”

“嗯。”

萧玦点头，“陆家与孟家向来不和，让他们狗咬狗去。”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要做的，就是那个渔翁，在他们互相撕咬的时候，悄悄磨利自已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