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光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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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一道裂痕（第1页）

满月之夜的趣谈

缘一出生第七天，继国家按习俗请来三位高僧为孩子祈福——当然，对外只说是为岩胜一人。

严特意把仪式安排在月华最亮的午夜，本堂烛火通明。

岩胜被安放在主位的锦缎垫上，缘一则被阿镜抱着，安静待在角落的阴影里。

三位高僧开始诵经，他们是比叡山来的密教僧人，修的是月轮观。

檀香袅袅，经文声声。

忽然，最年长的那位高僧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越过岩胜，直接落在角落的缘一身上。

“那位小公子是……”他声音里带着好奇，“能否请过来一见？”

阿镜看向严。严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缘一被抱到佛前时，三位高僧都站了起来。他们围着婴儿，仔细端详那被绷带遮住的额头。

“可否……”年长高僧询问。

严示意，阿镜轻轻解开了缘一头上的绷带。

火焰斑纹在烛火与月光交织下，泛着暖橙色的柔光。

三位高僧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这莫非是……”年长高僧捻着念珠，眼含笑意，“‘太阳印记’？”

“太阳？”严挑眉。

“正是。”高僧笑道，“传说天照大神偶会将一缕暖光赠予新生儿，得此光者，一生自带暖意。就是夏天可能怕热些。”

他看向岩胜，又看看缘一，眼神温和：“这两位小公子，月华与日光，静谧与温暖，倒是相得益彰。放在一起，冬暖夏凉，岂不美哉？”

另一位高僧接口：“不过日月光华都太盛，若靠得太近，恐怕会……让周围的人显得黯淡无光呢。”

话音未落，缘一忽然伸出小手，抓住了高僧的念珠。

轻轻一拽——

念珠绳子断开，檀木珠子“哗啦啦”滚落一地。

本堂静了一瞬，随即年长高僧笑出声来：“这孩子，连佛珠都嫌束缚了。”

他转向严，合十行礼：“大人，老衲以为，顺其自然便是最好的安排。孩子自有孩子的缘法。”

仪式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严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满月，摇头笑了笑：“一个省灯油，一个省炭火，我倒成了最省心的爹。”

他唤来老管家：“从明日起，西院独立照管。缘一那孩子……既然自带温暖，就让他安静长大吧。武艺不必强求，但识字读书不能少。”

“那剑术……”

“他若想看，远远看着也行。”严顿了顿，“至于岩胜，三岁起我亲自教他剑术。有个自带日光的弟弟在一旁比着，他应该会更用心吧？”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柔地铺在石子路上。

围墙另一侧，阿镜抱着缘一站在小庭院里，轻声哼着歌谣。

缘一在她怀里安静睡着，火焰斑纹在月下泛着浅浅光晕。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赤金色的眸子望向主院的方向，望向他那位月华般清冷的兄长。

他的小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仿佛想握住一缕月光。

然后，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