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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鹤子夫人最后的日子2（第1页）

“长这么大了……”她声音轻轻的，“上次见你，还是你三岁的时候……”

缘一安静地坐着，赤金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温润澄澈。

“你在生我的气吗？”鹤子忽然问，“气我没能护着你，让你在西院长大……”

缘一摇头：“母亲给了我生命，这已经足够了。

鹤子的眼泪掉下来：“可我没尽到做母亲的本分……我甚至……不敢常去看你……”

“我明白。”缘一说，“父亲有父亲的规矩，母亲有母亲的难处。”

这样懂事的话从十一岁的孩子口中说出，让鹤子心里又暖又酸。

她咳了几声，侍女端来药汤，她摆摆手没接。

“缘一，”鹤子缓过气，轻轻握住缘一的手，“你要记住，你不是‘不祥之子’。你额头的斑纹……是老天爷给的特别记号。你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她的目光有些飘远，像透过缘一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梦见过……”鹤子的声音越来越轻，“梦见你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手里拿着剑，但眼神很温柔……嘴里好像在说‘我到了’……”她喘了口气，“答应我，不管将来做什么，心里都要留着这份温柔……”

缘一握紧母亲的手：“我答应。”

鹤子笑了，那笑容轻松又释然。她从枕边摸出个小布包，塞进缘一手里。

“这个……给你。”她说，“是你出生那天我悄悄收起来的。本来想等你再大些给你……现在怕是等不及了……”

缘一打开布包。

里面是支木笛。

笛身是少见的斑纹紫藤木，天然的火焰纹在烛光下像在微微流动。

笛子很轻巧，做工却精细，每个音孔都磨得光滑。

“这是我娘家的老物件。”鹤子说，“都说紫藤木能安神……这笛子的木料来自一棵三百年的老紫藤……是你外祖父在我出嫁时给我的……”

她又咳起来，这次带出了血丝。

“夫人！”侍女急道。

鹤子摆摆手，继续对缘一说：“这笛子声音传得远……特别远……就算隔了千里，你吹笛，我也能听见……”

她声音渐渐弱下去：“现在给你了。要是想谁了，就吹吹笛子……那个人……准能听见……”

缘一握着笛子，木料上还留着母亲的温度。

“谢谢母亲。”他说。

鹤子看着他，忽然道：“你哥哥岩胜……他其实挺孤单的。别看他天天有人围着，练剑读书都有人陪……但他心里孤单……”

缘一点头：“我知道。”

“以后……要是有机会……多陪陪他……”鹤子的眼泪又落下来，“你们是兄弟……是彼此在这世上……最亲的……”

话没说完，她又昏睡过去。

缘一在床边安静地陪了一整夜，天快亮时才离开。

他走时，鹤子短暂地醒了，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

“要好好的啊……我的孩子……”

那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

有人看吗？作者特别焦虑，我写文的别人不喜欢，虽然是给我自已做的饭。但是还是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喜欢他们在我手底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