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光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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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山寺的第一晚（第1页）

比叡山·明王院

马车在山路晃悠了一整天，黄昏时才到比叡山深处。

明王院是座小寺庙，藏在密密的杉树林里。大殿有点旧但干净，院子里种满了紫阳花——深秋了还有几朵倔强地开着。

“这儿就是你往后住的地方了。”明惠上人说，“寺里连你一共七个人。住持慈海大师明天见你。”

年轻僧人带缘一到间窄小的僧房。房间就三叠大，一张矮桌、一个衣柜、一个蒲团，没了。

“晚课一刻钟后。”僧人说完走了。

缘一放下包袱，走到窗边。窗外是茂密树林，远处能望见京都的灯火——那么远，那么小。

他从包里拿出那根火焰发绳，握在手里。

又拿出岩胜给的弦月发绳，把两根并排放到桌上。

弦月和火焰。

就像他和兄长。

窗外夜幕垂下，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缘一忽然想起母亲的话：“这笛子声音传得远，就算隔千里，你吹笛我也能听见。”

但笛子给兄长了。

不过没关系。

他想，如果兄长吹笛，他一定能听见。

不是用耳朵，是用某种更深的感应——就像他能看见呼吸怎么走、情绪怎么变那样。

他一定能听见。

夜深了。

缘一躺在硬板床上看低矮的天花板。寺庙很静，只有风吹杉林的沙沙声、远处瀑布的哗哗声，还有……某种细细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是京都方向传来的。

是街市热闹？人声嘈杂？还是……

缘一闭上眼。

在意识深处，他好像听见了一声笛音。

很轻，很远，但确实有。

是斑纹紫藤木笛的声音，是兄长在吹。

缘一嘴角弯了弯。

“听见了，兄长。”他轻声说。

然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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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继国家宅邸

同一时刻，岩胜站在自已房间窗边，手里握着那支斑纹紫藤木笛。

他试了半天，吹不出声——从没学过吹笛。

最后他放弃了，就握着笛子，望着西院方向。

西院围墙在月光下拉出长影子。那儿空了，再没一个叫缘一的孩子住里面。

岩胜忽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以前不管训练多累、父亲多严，他都晓得，十米外的廊下有个人在看着他。

那让他觉得踏实。

但现在，那个人不在了。

大概……很久都不会在了。

他握紧笛子，低声说：

“保重啊，缘一。”

窗外，弦月高高挂着。

月光凉凉地照在院子里，照在西院关紧的门上，照在岩胜还带点稚气的脸上。

从今天起，他们要各走各的路了。

一个在家族的担子里慢慢成长。

一个在深山的安静里渐渐长大。

但不管走多远，不管过多久，总有些东西不会变——

比如那支斑纹紫藤木笛。

比如那两根配对的发绳。

比如那个雨夜，两个孩子烛光下的告别。

比如那句没说出来、但彼此都懂的约定：

“不管隔着多远，我们永远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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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改了之后，删了很多不必要的或者杂乱无序的句子啦等等，所以就会少字，然后作者就要继续凑???????????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