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光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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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一样的世界（第1页）

“你信转世吗，兄长？”缘一忽然问。

岩胜没答。

缘一接着说：“我路上发现好多‘巧合’。比如日之呼吸的招式，我梦里就会，像天生就会。比如我遇见的鬼，看见我斑纹都喊‘日之呼吸传人’。比如……”

他看向岩胜手里的月呼：“比如兄长的刀，和我记得的一把刀一模一样。”

“记得？”

“也许是上辈子的记忆。”缘一轻声说，“有时我梦见个场景：我和兄长满月下比试。兄长用六只眼的刀，我用冒火的刀。然后……”

他停住了。

院子里，只剩风吹紫藤花的沙沙声。

“然后什么？”岩胜问。

缘一摇头：“然后我就醒了。但每次醒都会流眼泪。不知道为什么。”

岩胜想起自已的梦。悬崖边，赤金色眼睛的人说“快跑”。

难道他们梦见同一个场景？

“你这次回来，”岩胜换话题，“就为告诉我这些？”

“不。”缘一起身，“为杀下弦之陆。那只鬼力量正暴增，要让它蜕成上弦，整个关西都得遭殃。”

他看岩胜：“我需要兄长帮忙。月之呼吸和日之呼吸联手，才可能斩它。”

岩胜也起身：“日之呼吸……你学会了？”

缘一没答，拔出腰间的刀。

很普通的打刀，没装饰。但当缘一握紧刀柄调呼吸的刹那——

刀身燃起火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火，金色的、太阳似的火，缠刀刃上，照亮整个院子。

温度没升，但那火散出纯粹炽烈的“气”，让岩胜本能退了一步。

“这就是日之呼吸。”缘一说，“我路上自然就会了。像鸟会飞鱼会游。”

岩胜看那冒火的刀，看缘一平静的脸，忽然感到熟悉的无力感。

十年前在廊下，缘一看他剑术说“看兄长练就知道了”。

十年后缘一展示了他苦练十年都达不到的境界。

“你……”岩胜声音发苦，“果然还是……厉害啊。”

缘一收火，刀变回普通。

“厉害？”他重复这词，赤金色眼里闪过难过，“要能选，我宁愿不会这些。我宁愿……只是个普通弟弟，在廊下看兄长练剑。”

他走到岩胜面前，很近，近到岩胜能看清他眼里的倒影。

“兄长，这十年我一直在想个问题：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有这‘天分’？为什么不能像普通人一样？”

岩胜愣住了。

他从没想过缘一会为这难受。在他心里，缘一永远是那个平静的、接受一切的孩子。

“直到我明白了。”缘一接着说，“这‘天分’不是恩赐，是担子。它让我看得太多懂得太多，也……错过太多。但唯有一件事，我很高兴。

“什么？”

“它让我有能力护兄长。”缘一认真说，“所以请让我和兄长并肩打。这次别一个人扛。”

岩胜看弟弟的眼睛。

那双赤金色的、通透的眼睛里，没炫耀没同情，只有纯粹的、想守护的心意。

像十年前那个中暑午后，缘一说“因为兄长在这儿”。

十年过去，什么都没变。

“……呆子。”岩胜扭头，“谁要你护。”

但他握刀的手松了点。

“那只鬼，”他问，“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