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光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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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第1页）

漆黑的“铁链”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碰撞出清脆的，仿佛在唤醒这个不知道沉寂了多久的空间。

黑袍蔽身的少年慢慢地走过来，整张脸都蒙在兜帽的阴影中，荆棘像锁链一样从他的袖口和斗篷下摆露出，通向他身后看不清的虚无。而他的身前，是九尊栩栩如生的雕塑，像是大理石的材质。

怀抱琵琶的少女仰首看向身前手持双刀的刺客，散落的蔷薇花在断裂的弦上枯萎。刺客垂首不语，脚下踩着破碎的十字架。

神情肃穆的法官依旧高举着象征正义与公理的天平，天平落下的一端放着一个栩栩如生的棉布娃娃，全身缠满绷带，粗枝大叶地布满缝合的针线。

抱着一堆破铜烂铁的男人五官仿佛已经被熔化了，癫狂地大笑着，周围破碎不堪的地板布满烧焦的痕迹。

一袭白大褂的医师半跪在地，一手握着手术刀，细致观察着周围散落的骸骨。

穿着风衣的狙击手怀里抱着两把狙击枪，腋下夹着一轴破破烂烂的画卷。

西装革履的绅士睁着空洞洞的眼睛，手里握着两颗暗金色眼球。

中世纪的贵族手握象征权力的手杖，奢华的长袍像是被划了数十刀，石缝中浸满了凝固鲜血般的暗红。

盲女低眉颔首执竹竿，头上的斗笠垂下黑色的纱幔挡住面庞，立于一叶轻舟之上。

少年穿过这些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许裂纹的大理石神像，抬头望向悬挂，或者说漂浮在半空中的一个巨大时钟。一尊破损最严重的鲛人像被钉在时钟的中央。时针每摆动一下，神像身上的裂纹就蔓延一分。

“赛里斯……”少年的声音微微发颤，“‘我’回来了。去找‘我’，时间的乱流终会拨乱反正。”

鲛人静默着，早已也不会回答了。

1000年的时间，太长了。

现在距离9点钟还有40秒。

这时那尊像是绅士的雕像，突然动了一下，艰难的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的声音。

“你……信吗？”

少年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倒计时“35，34，33……”

“其实……我从未……想过……”

“15，14，13……”

“真正……要与你们……为敌……”

“5，4，3，2，1。”

倒计时结束，少年的身后安静了下来。少年也终于转身望向了那尊说话的神像。神像一片死寂，只有手中暗金色的眼睛依然保持着最初的颜色。

少年沉默片刻。

“我也并非无错。”黑色的阔袖中，苍白到病态的手慢慢伸出，漆黑的袖管滑落，清晰透过雪白的皮肤，依稀可以看见荆棘深深的刺入，根茎在肌肤下蔓延。银白色的星链自指尖飞出，轻轻托起那对像是刚剜出的暗金色眼珠放入一个盛满生命溶液的水晶盒子。

“但我确实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少年收起盒子，复杂地回身看了一眼身后的神像：“但事已至此，一切推倒再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