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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张教授的电话（第1页）

凌晨四点十二分，林默的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张景明教授，这是林默的导师，也是主要负责学校实验室人之一。林默记得导师很少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赶忙接了起来。

“你在还学校？”张教授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急促，带着林默从未听过的紧绷。

“在，在的，正在图书馆。张老师，那个样本——”

“我知道。”张教授打断还没说完的林默，“你现在立刻来办公室见我，不要经过操场，绕道从北门进来。一定要注意安全。”

“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然后是张教授压低的嗓音：“我刚从监控室出来。十二点到现在，全校有十七个学生因为头晕恶心去校医院。值班医生说是流感，但是我发现所有生病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他们都接触过研究的这批样本。”

林默手心渗出冷汗：“那您的意思是……感染？”

“我不确定。但刚才学校医务室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学生的情况比较特殊，想让我过去看看。”张教授的声音更低了，“那个学生在意识不清的时候，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

“‘冰封的人在敲门’。”

电话挂断了。林默站在原地发愣，面色越发沉重，没有了刚刚见到异常的惊讶，又感觉手腕上那几道红线开始隐隐发烫。

作为林默最好的兄弟陈岩，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关心问道：“怎么了？”

“没事，导师叫我过去一趟。”林默把羽绒服还给陈岩，“你先别乱跑，也别跟别人说看到的事。”

“切，你当我傻啊？”陈岩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我还不想被别人当成神经病。”

林默走出图书馆，绕开操场，沿着实验楼背后的小路向北门走去。雾气渐渐的比之前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二十米。一路走来，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在水泥路面上回响，单调而空洞。经过生物楼侧面的花坛时，他隐约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

像是心跳。

不是人类的心跳，而是某种更加低沉的、有节奏的震动，从地下深处传来。他停下脚步，蹲下，把耳朵贴在花坛边缘的水泥台面上。震动声更加清晰了——一下，两下，三下，像是远古的巨兽在沉睡中翻身。

他站起身，快步离开。

走出十几米后，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花坛里种着冬季常青的灌木，但在雾气弥漫的夜色中，那些灌木的轮廓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它们的枝条，正朝着生物楼的方向微微倾斜，像是向日葵追逐太阳，又像是信徒朝着圣地向神灵膜拜一般。

林默收回目光，继续赶路。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那些灌木的叶片表面，正在缓慢地凝出细密的冰晶。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淡淡的橙红色，和他培养皿里那些两亿年前的“化石”一模一样。